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NASA）花了數十年時間實現了許多人認為不可能的事：把宇航員送上月球、探索外行星以及建造一些最先進的太空船。但如今，該機構面臨的一個最大挑戰並非技術問題，而是維持其背後的工作力。根據美國政府問責辦公室（GAO）的一份新報告，最近的工作力縮減開始影響 NASA 的許多重大計劃，令外界對該機構如何管理未來的雄心壯志感到擔憂，包括將人類再次送上月球，最終將宇航員派往火星。
NASA 面臨工作力縮減的挑戰
根據報告，NASA 在 2025 年失去了大約 4,000 名公務員，這是更廣泛的聯邦工作力縮減努力的一部分。這次裁員使該機構的工作力縮減了約 22%。這不僅僅是辦公室工作，許多離職的人員是工程師、項目經理、安全專家和其他經驗豐富的專家，他們的經驗是經過數十年累積而成。報告指出，NASA 的 36 個最大項目中已有 25 個感受到了這些裁員的影響。在許多情況下，這意味著剩餘的員工需要承擔額外的責任，經理需監督更多的工作負荷，而項目團隊則可用的經驗豐富的成員減少，使得技術決策和計劃風險的審查受到影響。
儘管工作力縮減，但 NASA 的大多數重大項目仍然按計劃進行，並在預算範圍內。然而，GAO 警告説，如果人手不足的情況持續，長期影響可能變得更加顯著。最大的擔憂之一並不僅僅是員工數量減少，而是經驗的流失。太空飛行行業的教訓往往是經過數十年才會學會的。曾參與太空梭、國際空間站、火星探測器或以往阿爾忒彌斯（Artemis）硬件的工程師擁有的知識是難以替代的。新員工確實可以逐漸成長為這些角色，但在他們能夠填補相同職位之前，需要數年的培訓和實際經驗。
NASA 仍在推進多項重要計劃
包括佛羅裏達州的肯尼迪太空中心、馬裏蘭州的戈達德太空飛行中心和維吉尼亞州的蘭利研究中心在內的多個 NASA 中心報告了明顯的人員流失。這一時機尤為艱難，因為 NASA 正在平衡龐大的工作負荷。阿爾忒彌斯計劃旨在自阿波羅任務以來首次將宇航員送回月球表面，同時為未來的火星任務奠定基礎。與此同時，該機構繼續支持國際空間站的運營，開發新的科學任務，並與 SpaceX、藍色起源（Blue Origin）等商業夥伴合作。
這些夥伴關係改變了 NASA 的運作方式，但並未消除該機構的責任。商業公司可能會建造火箭和太空船，但 NASA 仍然負責安全審查、任務規劃、測試、認證，以及在宇航員離開發射台之前發生的無數技術決策。這些責任依賴於理解每個部件如何協同工作的經驗豐富的人員。NASA 已經承認了人手挑戰，並表示正在努力重建其工作力的關鍵部分，同時圍繞其最高優先事項進行重組。機構領導強調，招聘工作將重點放在直接支持未來探索的技術職位上。
工作力問題還出現在 NASA 面臨未來預算的不確定性之際。提議的支出削減可能使招聘變得更加困難，儘管國會尚未最終確定這些資金決定。這並不意味著阿爾忒彌斯計劃有問題，也不意味著未來的任務不會進行。事實上，許多商業計劃仍在快速推進。SpaceX 正在推進 Starship 的測試，而 NASA 則繼續為奧賴恩（Orion）、太空發射系統（Space Launch System）及其他未來月球任務所需的要素（包括目標在 2027 年某個時候的阿爾忒彌斯 3）做準備。
儘管如此，GAO 報告提醒我們，太空探索不僅僅是有關火箭和太空船。每次發射背後都有一個龐大的團隊，做出成千上萬的決策，確保任務的安全和成功。隨著 NASA 為其下一個探索時代做準備，其最大的挑戰之一可能並不是建造下一枚火箭，而是重建支持其運作所需的工作力。硬件可以製造，但數十年的經驗卻無法替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