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戴着 Apple Watch 睡覺，最初只是想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睡眠時長和睡眠情況，第二天早上打開健康 App，就能看到這些資訊。但有時候，記錄顯示睡得夠久，身體卻沒有感到輕鬆。晚上十一點躺下，早上七點起牀，到了辦公室還是想再買一杯咖啡，也有時家人說昨晚鼾聲很大，自己卻毫無印象。我們知道睡眠時間，卻很少知道中間這幾個小時裡呼吸是否順暢，睡眠有沒有被反復打斷。
那些被一句「最近太累了」打發掉的疲憊，也就一直沒有找到原因。
Apple Watch 新功能幫助用戶監測睡眠呼吸情況
10 月 14 日，Apple Watch 的「移動睡眠呼吸暫停跡象提示軟件」在中國大陸上線。它會在用戶佩戴手錶入睡時記錄呼吸紊亂情況，再根據多晚積累的數據，提醒一部分可能存在中度至重度睡眠呼吸暫停風險的人。這項功能給夜間戴錶睡覺多了一個理由，也讓一些原本不會主動去檢查的人，多了一次關注睡眠的機會。
想要使用這項功能，首先需要在 iPhone 的「健康」App 中，進入「瀏覽」中的「呼吸」，找到「睡眠呼吸暫停通知」並完成設置。過程中需要確認出生日期，以及此前是否被診斷患有睡眠呼吸暫停。據瞭解，這項功能支持 Apple Watch Series 9 及後續機型、Ultra 2 及後續機型，以及 SE 3，面向 18 歲及以上、此前未確診睡眠呼吸暫停的人羣。
用戶還需要將 iPhone 和 Apple Watch 更新至支持該功能的系統版本，並在 Watch App 中點擊底部「App」-「睡眠」開啟「通過 Apple Watch 追蹤睡眠」。
另外，習慣睡前摘表充電的用戶，可能需要稍微調整一下使用習慣。目前 Apple 建議睡前至少保留 30% 電量，因此利用晚飯、洗澡等時間給手錶充電，這也能確保睡覺時戴錶不會影響第二天的使用。在「呼吸紊亂」選項卡中查看睡眠期間的呼吸情況，但需要注意的是，這並不是一個戴上一晚，第二天就能得到結果的功能。Apple Watch 會持續記錄每晚的呼吸紊亂情況，而完整的風險評估，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數據積累。
Apple Watch 只是戴在手腕上，甚至沒有直接接觸呼吸道，它又是怎麼知道我們睡覺時有沒有呼吸暫停的？答案藏在加速度計裡。Apple Watch 通過三軸加速度計捕捉與呼吸有關的動作信號，結合算法估算呼吸紊亂。即便我們躺在牀上一動不動，呼吸時胸腹部的起伏，依然會帶來細微的身體運動。Apple Watch 的三軸加速度計能夠捕捉與呼吸有關的運動信號，再通過算法估算睡眠期間可能出現的「呼吸紊亂」。
Apple 在 2024 年發布的技術白皮書中，詳細介紹了這套算法的開發過程。研究人員讓參與者佩戴 Apple Watch，同時使用專業睡眠監測設備，通過對比手腕運動信號與腹部呼吸帶、氣流傳感器的數據，建立呼吸紊亂的識別模型。需要說明的是，Apple Watch 記錄的呼吸紊亂並不等同於臨牀使用的數據，也不能據此判斷疾病的嚴重程度。它更關注長期反復出現的異常，而不是某一個晚上的偶然變化。
按照白皮書，算法以 30 天為一個週期進行分析，如果期間至少有 10 晚有效記錄，且其中至少一半的夜晚出現呼吸紊亂數值偏高，系統才會發出可能存在睡眠呼吸暫停的通知。因此，如果從 10 月 14 日開始使用，首次週期評估大約要等到 11 月中旬。而且完成評估且沒有達到通知閾值時，系統也不會主動發送提醒。
根據 Apple 發布的白皮書，在一項招募了 1499 名參與者的獨立臨牀驗證研究中，算法識別中度至重度睡眠呼吸暫停的總體敏感度為 66.3%，特異度達到 98.5%。其中，對於重度患者的敏感度達到 89.1%，但對中度患者的敏感度只有 43.4%。這組數據反映出 Apple 的算法取捨，那就是優先降低誤報，讓每一次提醒都有相對充分的依據，但也意味著一部分真正患病的人可能不會收到通知。
從這份數據也能看到，Apple Watch 並不是要取代醫院裏的專業睡眠監測設備，而是通過長期佩戴，把那些原本難以察覺、反復發生的呼吸異常記錄下來，讓更多人有機會及早發現潛在的健康風險。對於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患者來說，問題往往發生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時候。如果這樣的過程在一夜之間反復發生，即便睡眠時長足夠，身體也未必得到充分休息。
Apple Watch 提醒用戶關注潛在的健康風險
這也是為什麼一些睡眠呼吸暫停患者會長期受到白天嗜睡、注意力下降、晨起頭痛等症狀的困擾。可偏偏這樣一種疾病，又很容易被忽視。Apple 在技術白皮書中引用的研究曾指出，可能有多達 80% 的睡眠呼吸暫停病例尚未得到診斷。有些人直到伴侶發現自己夜間呼吸停頓，才意識到問題的存在；還有些人長期覺得睡不醒、精神不好，卻始終沒有想過，原因可能出在睡眠中的呼吸上。
如果有一天，Apple Watch 突然提醒你，過去一段時間的睡眠記錄顯示可能存在睡眠呼吸暫停跡象，接下來應該怎麼辦？首先不必過度緊張。收到通知並不意味著已經確診，更不意味著需要立刻購買呼吸機。你可以在醫院的相關科室，由醫生結合症狀和病史，判斷是否需要接受專業的睡眠監測與治療方案。
從發現異常，到接受檢查，再到找到合適的治療方案，醫學上已經有相對成熟的路徑。真正困難的，有時反而是邁出第一步。這也是 Apple Watch 存在的意義。它不需要我們每天主動測量，也不要求專門抽出時間進行檢查，只是在日復一日的佩戴中，替我們去留意那些可能被忽略的變化。
當然，它有自己的能力邊界，沒有收到通知也不代表一定不存在睡眠呼吸暫停。但至少，我們開始有機會在身體出現明顯不適之前，注意到一些值得進一步瞭解的健康信號。回到最初的問題，為什麼要戴著 Apple Watch 睡覺？過去，我們只是想知道自己昨晚睡了幾個小時。現在，它還能幫我們留意，那些自己毫無察覺的夜晚，身體究竟經歷了什麼。
一條通知未必能夠改變什麼。但如果它能讓一個長期受到睡眠呼吸暫停困擾、卻始終不知原因的人，第一次走進醫院，找到疲憊背後的答案，那麼這些日復一日積累的健康數據，便有了更多超越數字本身的意義。科技無法替我們擁有健康的身體，卻可以讓一些原本被忽略的信號，更早地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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