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大型科技公司來說，投資於人工智能的每一分錢都可能帶來回報……也許，在不確定的時間後。投資者們抱有希望。
在上週的財報電話會議中，Amazon、Google、Microsoft 和 Meta 報告了今年超過 3,500 億美元的資本支出，這是對公司未來的長期投資。這四家公司都告訴投資者，預期明年的數字將會更高：Microsoft 表示將會「更高」，Amazon 則是「增加」，Google 則預測會有「顯著增加」，而 Meta 則說會「明顯更大」。
根據 Eclipse VC 的合夥人兼增長負責人 Joe Fath 的說法，這可能意味著明年這四家公司總計的支出將超過 4,000 億美元。
然而，這些公司的投資回報至今仍不明朗。專注於人工智能的公司正在大量燒錢：OpenAI 據報導在今年夏季的年化收入達到 120 億美元，但同時預計到 2029 年將耗盡 1,150 億美元的資金。
Fath 表示，這種不匹配的緊張局勢正在加劇。他補充道，「這些公司和投資者之間存在著一種拉鋸戰。投資者在問，『我會獲得這筆支出的回報嗎？』」這成為人工智能行業某些部分存在泡沫的越來越明顯的指標，但目前尚不清楚泡沫破裂後會發生什麼。
近幾年來，人工智能的熱潮依然高漲，初創公司的估值已達到驚人的數字。例如，OpenAI 據報導希望在 2026 或 2027 年實現 1 兆美元的首次公開發行（IPO），並計劃籌集超過 600 億美元。
但人工智能公司堅持認為，對於芯片、數據中心及其他資源的資金仍然不夠。在上個月 OpenAI 年度 DevDay 活動的問答環節中，執行官們一再強調對於擴展 Sora 的視頻生成 AI 和 ChatGPT 的每日 Pulse 功能所需計算能力不足的擔憂，並討論了最終需要從這些服務中獲利的必要性。提供雲服務的 Amazon、Google 和 Microsoft 都「明確表示目前的產能受限」，Northzone VC 的合夥人 Molly Alter 對 The Verge 表示。
如果這些說法是準確的，那麼僅僅推出優質產品並不足以讓人工智能公司盈利，因為他們無法承擔擴大這些產品以支持龐大用戶基礎的成本。即使這些說法被誇大，這些系統的運營成本仍然相當高。據悉，OpenAI 甚至在其每月 200 美元的 ChatGPT 訂閱層上仍在虧損，原因在於查詢的運行成本。
Alter 補充道，OpenAI 傳聞中的首次公開發行正是此困境的完美例子。該公司希望為數據中心獲得約 26 吉瓦的計算能力（根據當前成本，這相當於約 1.5 兆美元），這意味著即使在公司目前的收入、來自 Nvidia 的高達 1,000 億美元的投資及其他「循環交易」的情況下，Alter 仍然無法理解公司明顯的資金缺口如何解決。
一些投資者也對此提出了相同的問題。OpenAI 的投資者之一、Altimeter Capital 的首席執行官 Brad Gerstner 在他的播客中詢問 OpenAI CEO Sam Altman，為何一個擁有 130 億美元收入的公司會有 1.4 兆美元的支出承諾。
Altman 回應道：「首先，我們的收入其實遠超過那個數字；其次，Brad，如果你想賣掉你的股份，我可以幫你找到買家。我只是……夠了。」
在過去的幾個季度中，大型科技公司的高管們將可自定義模型和 AI 助理作為必然會帶來利潤的救星，重申他們需要花錢才能賺錢，包括削減其他開支並將資源轉向人工智能。
然而，現在 OpenAI、Google 和其他公司的代理人已經在用戶手中。儘管公司承諾會不斷改善自動化「繁瑣任務」，但在目前的狀態下，它們並未引起轟動。
投資者似乎對 Meta 預測的擴張細節感到擔憂，他們對具體細節的需求並不總是得到明確的回答。在某個問題上，CFO Susan Li 回應說：「預算中有很多變數，這還未確定，仍在組織過程中。我們沒有具體的目標可以分享。」
一些投資者對是否有一致的計劃表示懷疑。Meta 在 2025 年因花費數十億美元從競爭對手那裡吸引 AI 工程師和研究人員而引起關注，但隨後不久便宣布內部重組和裁員。Meta 的 AI 計劃是在其虛擬現實「元宇宙」的追求之後推出的，該部門迄今為止已花費並損失了數百億美元。Fath 在接受 The Verge 訪問時表示：「我不認為他們在那裡獲得任何結果，這讓人相信這是好的支出。」
在其他公司的財報電話會議中，類似的擔憂也出現，投資者詢問有關 AI 行業熱潮水平、產能限制及功能採用的問題。在 Microsoft 的財報電話會議上，一位投資者詢問：「坦率地說，我們是在一個泡沫中嗎？」
即使科技高管們也承認，行業中的某些方面可能被過分渲染。OpenAI 的 Altman 在上個月告訴記者：「我認為有許多部分的 AI 現在是有點泡沫化的。」而在 Microsoft 最近的財報電話會議上，CEO Satya Nadella 對投資者表示：「至少在我們的合同中所定義的 AGI 不會在短期內實現。」但泡沫通常主要是由情緒和行為驅動的，還有對錯失機會的恐懼以及精心包裝的企業敘事。
如果這是一個泡沫，似乎共識是這不會摧毀整個行業；而是會導致更少的參與者和更多的整合。Alter 說，行業內的資金缺口讓她夜不能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