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on Musk 在法庭作證時顯得明顯不耐煩。當 OpenAI 律師追問他是否背棄了在公司創立初期對發展方向的承諾時，這位億萬富翁火氣上升。這場備受關注的審判已進入第二天，案件圍繞他指控 OpenAI 背離其利他主義使命，轉而追求盈利。Elon Musk 對自己創立 OpenAI 時的實際資金支持力度問題避重就輕。 OpenAI 代理律師 William Savitt 就 Musk 所稱「簡單」的事實提出嚴厲質詢，多次激辯，並直言對方問題「有失公允」且「充滿誤導性」。
Savitt 反覆向 Musk 提出其所謂「簡單」的問題，但 Musk 表示，此類問題無法如此簡略回答。「你的問題一點都不簡單，」Musk 在庭上表示，「本質上就是在設計陷阱讓我上當。」
投資承諾與轉型爭議
Musk 於 2024 年提起訴訟，指控 OpenAI 首席執行官 Sam Altman 與總裁 Greg Brockman 借用其軟件百億美元資金，將公司改為營利性企業，涉嫌中飽私囊。OpenAI 及 Altman 則反駁 Musk 惡意詆毀，並指其起訴的真正目的，是打壓競爭對手、為其 2023 年聯同創立的 AI 初創公司 xAI 鋪路。Savitt 緊追不捨，詢問 Musk 在 OpenAI 創立階段的實際出資總額。
Musk 透露，自己此前一直按月度向 OpenAI 捐款，為其辦公樓租金提供支持，直至後來對公司管理層「失去信心」。 Musk 與 Altman、Brockman 以及 Ilya Sutskever 聯合同創立這家非營利機構，但雙方對外公布的 Musk 資金支持規模说法不一。2015 年 OpenAI 成立時，這家非營利機構曾表示，Musk 承諾最終出資至多 US$10 億（約 HK$78 億），以支持其「造福人類」的 AI 發展使命。
但 Musk 2023 年在社交平台 X 上發文稱，自己實際只捐了 US$1 億（約 HK$7.8 億）。 「說到底，你根本沒有向 OpenAI 投入 10 億美元，是不是這樣？」Savitt 向 Musk 發問。Musk 回應稱，2017 年之前後，他已對 OpenAI 的發展方向心生疑慮，逐漸對創始團隊失去信任。Savitt 即時打斷其發言，並重複問題。
美國地區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 介入雙方爭執，要求 Musk 正面回答 Savitt 的問題，Musk 則要求對方重複提問。 「我的問題是：你對 OpenAI 的實際出資遠不足 10 億美元，是不是？」Savitt 說。「嚴格按現金金額計算，我只出資 3800 萬美元。」Musk 回應。二人此前早就在法庭上交過手。Savitt 是美國頂尖企業訴訟律師之一，2022 年 Musk 試圖以 4400 億美元收購 Twitter 交易時，正是他代表 Twitter 起訴，要
求 Musk 履行收購協議。該案尚未開庭，Musk 選擇和解。 這場 Altman 庭審涉及 OpenAI 言利損害指控，乃至企業存亡。Musk 提出多項要求：索賠高達 1340 億美元損失金、解除 Altman 與 Brockman 的管理職務，同時撤銷 2023 年 10 月完成的 OpenAI 營利化轉型。目前，Musk 大部分證詞圍繞他與 OpenAI 管理層的分歧展開。
當時，他們正探索籌集充足資金的策略，以與 Alphabet 旗下 Google 及其他營利模式運營的 AI 先驅競爭。 2017 年，Musk 與其他聯合同創始人曾商議成立營利性子公司，為 AI 研發提供資金支持。眾人當時建議由 Musk 持有該子公司多數股權，掌握絕對運營控制權。按最初計劃，董事會共 12 個席位，Musk 可委派 4 席，Altman、Brockman、Sutskever 各 1 席。
Musk 向審判團表示，原計劃是讓更多投資者加入，其多數股權將隨之被稀釋。 但 Musk 稱，雙方關係破裂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其他聯合同創始人反對此提案，並對其表達不滿，而該計劃最終也未能落地。「他們背棄了此前達成的協議，」Musk 說，「我覺得這種做法很虛偽，他們真正想做的，是建立一家營利公司，把盡可能多的股權抓在自己手裡。」Savitt 在庭上向審判團出示 2017 年 Musk、Sutskever、Brockman 等人的電郵記錄，內容正好圍繞本次聯合作方案的討論。
電郵中，Musk 提出需要調整發展路線，以適應商業需求。在同一封電郵往來中，Musk 還提出要向 Sutskever 及 OpenAI 其他員工免費送 Tesla 汽車。2018 年 Musk 退出 OpenAI 董事會，五年後創立營利性 AI 公司 xAI。近期 xAI 已遭 SpaceX 公司收購，這家航天企業正朝首次公開募股推進。另一邊，OpenAI 估值已近萬億美元，同樣在準備上市事宜。
Musk 向審判團表示，當初將 OpenAI 設立為非營利機構，是因為他擔心 AI 的安全問題，並希望確保這項技術未來不會完全被 Google 等公司掌控。4 月 29 日庭審中，Savitt 詢問 Musk，是否認為 AI 企業轉為營利模式會產生安全風險。Musk 表示，他認為「確實會帶來一定的安全風險」。 「那你創辦的 xAI 也存在這種安全風險嗎？」Savitt 追問。
「沒錯。」Musk 答道。Musk 在整個作證過程中反覆強調，自己並不反對創辦營利性 AI 企業，只堅決反對將一家非營利機構轉變為營利企業。「這就好像既要孵蛋又要吃掉它，兩頭都不討好。」Musk 說。 Savitt 還就 Musk 在 OpenAI 董事身份與其在 Tesla 和 Neuralink（兩家公司均大量投資 AI）之間的利益衝突提出一系列問題。這位律師指出，雖然 Musk 對 OpenAI 負有受託責任，但 2017 年他私下挖掘這家非營利機構的頂尖科研人才，試圖招募至自己旗下其他公
司。Savitt 稱，Musk 曾將 OpenAI 名科學家 Andrej Karpathy 招攬至 Tesla 就職，並當庭展示一封 Musk 發給 Neuralink 高管的電郵，其中寫道：「你們雖然去挖 OpenAI 的人才來 Neuralink 就職，我沒有任何意見。」 「我認為這是一個自由世界，」Musk 回應說，「人們應該有權選擇自己想工作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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