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uril 創辦人 Palmer Luckey 認為,外界討論輝達(NVIDIA)對華出售 GPU 時,經常忽略中國科技企業與中國政府的利益並不完全一致。他在美國時間 11 月 18 日《紐約時報》DealBook 峰會上指出,部分中國企業希望購買輝達晶片,但北京希望建立本土處理器產業,並不想讓人工智能產業長期依賴美國技術。因此,在他看來,不能單憑黃仁勳主張向中國客戶出售 GPU,便認定這符合中國政府的戰略目標。
這也是 Luckey 近日公開支持黃仁勳的背景。他早前於 X 寫道:「中國希望黃仁勳離開,所以我希望他留下。」不過,支持黃仁勳與認同其對華出口主張,是兩回事;Luckey 在峰會上亦表明,自己並不贊成美國向中國出口這些晶片。
中國企業要算力,北京要本土晶片產業
據 TechCrunch 報道,Luckey 在訪問中表示,中國政府並不希望輝達把 GPU 賣給中國企業,儘管確實有中國公司想買。他的解釋是,北京希望發展自己的處理器及半導體產業,而不是建立一個依賴美國的產業。這延續了他早前在 X 上的公開說法:「中國並不希望輝達把晶片賣進中國。」
Luckey 的論點,是把企業眼前的算力需求,與政府較長遠的產業政策分開看。對需要訓練及運行人工智能模型的企業而言,取得輝達 GPU 可以滿足業務需要;但按他的分析,北京亦會考慮這種採購是否延續對美國技術的依賴。兩者可能存在矛盾,不能把中國企業的採購意願,直接當成中國政府的政策取向。這是 Luckey 對局勢的判斷,並非中國官方對進口政策的解釋。
值得留意的是,他並非因此倒向全面放寬出口的一方。CNBC 峰會報道引述 Luckey 表示,黃仁勳提出過合理論點,但他仍認為美國不應向中國出口這些晶片。他支持黃仁勳,不代表兩人在出口政策上立場一致。
60 萬顆 H200 待運說法,仍須與官方確認分開
在一段於 X 流傳的峰會片段中,Luckey 提到約 60 萬顆 H200 GPU 放在一個港口,因為中國未發出進口許可。這個數字並非首次出現,但仍須分清楚他的說法、媒體消息,以及官方已確認的資料。
路透社 11 月 5 日報道曾引述消息人士指,約 60 萬顆 H200 存放在香港,等待運往內地;兩名知情人士稱,北京尚未批准大規模進口。同一報道亦指出,近月已有部分晶片進入內地,當中數家大型互聯網企業各自取得約 1 萬顆。因此,即使採用這份報道,也不能把情況簡化成所有 H200 均完全無法進入中國。
路透當時表示,中國工業和信息化部、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以及輝達和相關中國企業均未回覆置評。約 60 萬顆的庫存量及進口審批情況,仍屬消息人士提供的資料,並非官方公布的統計。美國是否批准出口,與中國是否批准進口,亦是兩道不同關口,不能混為一談。

「站在中國 AI 公司一方」不等於支持中國政府
Luckey 在上述片段中,亦回應了有人以「黃仁勳協助走私進中國」反駁他的說法。他先複述這個指控,再以「違背中國政府意願」作回應,隨後強調,黃仁勳基本上站在中國人工智能公司的一方,而不是中國政府的一方。這段話延續的是他的政策論點,並不能作為黃仁勳曾參與走私的證據。
涉及晶片的跨境運輸,還須分清美國出口管制、中國進口審批,以及個別公司或中介的實際行為。是否違法,要看適用規則、交易安排及調查結果,不能單憑訪問中的反問或附和便認定。尤其「有人提出指控」與「指控已獲證實」,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Luckey 這番言論最值得留意的,並不是他替哪一方貼上立場標籤,而是提醒外界:中國 AI 公司想取得美國 GPU,與北京希望扶植本土晶片產業,可以同時存在。黃仁勳主張向中國客戶銷售,是否符合美國利益,仍可爭論;但在 Luckey 看來,不能直接把這種主張等同支持中國政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