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 新任 CEO 約翰·特努斯（John Ternus）面臨重大挑戰：如何在員工流失創歷史新高之際，留住頂尖人才。經過多年相對穩定後，Apple 近期出現離職潮，涵蓋高層及普通工程師。特努斯將於今年 9 月接替 Tim Cook 成為新 CEO，其首要任務之一即穩定公司人才隊伍。
晶片高管離職意願引發危機
Apple 近日深刻體會到失去頂尖人才的難度。去年底備受讚譽的晶片業務負責人約翰尼·斯魯吉（Johny Srouji）告知庫克，他正認真考慮離職。他向同事表示，領導 Apple 晶片業務已感精疲力盡，主因親力親為的工作方式及行業領先步伐帶來的持續壓力。他正掙扎是否前往其他地方繼續職業生涯。庫克不得不想出更具創意的方案留住斯魯吉。斯魯吉將 Apple 自研的 Mac 及 iPhone 晶片打造成業界標竿，失去他對庫克的成功構成打擊。
在 Apple AI 落後、設備設計日益同質化的背景下，其團隊開發的晶片仍是關鍵賣點。 庫克深知斯魯吉正考慮自身在公司的未來，也知道特努斯將是其繼任者，因此設計了解決方案：一份豐厚的薪酬方案，並讓斯魯吉出任 Apple 首位首席硬體官，負責更大職責。這一職位將把斯魯吉原有職責與特努斯目前負責的硬體工程管理合併，實質上使他成為 Apple 公司的二號人物。但斯魯吉需等待。
該安排取決於庫克卸任、特努斯升職，只有在這一交接完成後，斯魯吉才會接管整個硬體部門。上週，Apple 任命斯魯吉出任首席硬體官。 資深員工托尼·布萊文斯（Tony Blevins）接受訪問時表示：「這種統一的工程組織架構有望簡化決策流程、加強產品整合，並最終創造超越成果。」布萊文斯在 2022 年之前一直擔任 Apple 的採購主管，曾與斯魯吉、特努斯及庫克密切合作。
在上週舉行的全體會議上，特努斯讚揚斯魯吉，並稱讚了新人安排。「約翰尼長期以來一直是我的夥伴與友人，」特努斯說，「他極其聰明、極具才華，為 Apple 作出巨大貢獻，我真心很高興他將出任這一行責更大的職位。」 在Bloomberg去年 12 月報導斯魯吉考慮離職的消息後，他曾向員工保證不會「很快」離開。然而，鑑於這位 61 歲高管對工作全身心投入的態度，外界仍對他會在 Apple 停留多久存疑。
斯魯吉以強硬管理風格聞名。目前，即便他要管理數千名新增工程師並承擔 Apple 設備研發流程責任，他仍在嘗試簡化自身角色。斯魯吉在上週向員工表示，他將把工作重點分配給五位資深負責人。他的嚴厲行事風格與特努斯的沉穩風格形成對比，可能讓新加入的硬體團隊感到不適。 據知情人士透露，斯魯吉親自挑選了他原有團隊的成員。「他們很清楚自己要面對什麼。」該人士表示。而來自特努斯體系的新任高管則被認為將面對「當頭一棒」的適應期。
在這些人事變動中，可能感到不安的人之一是特努斯在硬體工程領域的長期副手凱特·伯格隆（Kate Bergeron）。她負責多條產品線的產品設計，曾被部分人視為下任硬體負責人。然而，特努斯選擇了七年前加入 Apple、目前負責產品完整性的湯姆·馬里布（Tom Marieb）。據知情人士透露，特努斯選擇馬里布，是因為信任他，並希望由一位可靠、能降低風險的人來承擔這一行責。
該人士表示，特努斯將作為 Apple 產品的「規畫者」，但他認為馬里布是能執行該規畫的人選。 斯魯吉的晉升也帶來其自身繼任問題。他現在對公司而言比以往任何時候更有價值，責任也更重，但最終由誰接替他，仍不明朗。 其他高管也在考慮未來。據知情人士透露，打造成 Vision Pro 頭顯、目前負責全面改進 Siri 語音助手的麥克·洛克威爾（Mike Rockwell），正考慮明年離職或轉任類似職位。
他不太願意向新上司、軟體負責人克雷格·費德里吉（Craig Federighi）匯報工作，並希望獲得更重要角色。數年前，洛克威爾曾希望獲得負責 Apple 產品及 AI 路線圖的工作，該職位類似首席技術官。鑑於 Apple 當時認為頭戴式可穿戴設備將成為後 iPhone 時代的重要組成部分，這一想法合理。 如今，前景已不那麼明朗。雖然 Apple 正開發智能眼鏡及其他可穿戴設備，但最初的 Vision Pro 因價格及重量未能引起消費者共鳴。
不過，洛克威爾在 Siri 升級完成前不太可能離職。 在特努斯評估其管理團隊之際，一個更大的隱憂正在浮現：另一批長期任職的高管可能在同一時期持續退休，他將不得不尋找新接替者。資深員工布萊文斯表示：「特努斯面臨的最大挑戰，將與庫克當年所面對的挑戰相同：如何實現最初由喬布斯集結而來的那一代高管的過渡。特努斯將面對一項艱巨任務，在行業對 Apple 的業績、創新及持續性期望依舊極高的背景下，重組並重塑公司的管理團隊。
」 多位 Apple 高管的任職時間已近四十年，包括營銷負責人格雷格·喬斯維亞克（Greg Joswiak）、零售負責人黛爾德麗·奧布萊恩（Deirdre O’Brien）、App Store 負責人菲爾·席勒（Phil Schiller）以及服務業務負責人艾迪·庫伊（Eddy Cue）。 負責全球零售及人力資源團隊的奧布萊恩此前曾向同事表示，她開始考慮未來退休事宜。
今年晚些時候，Apple 政府事務負責人凱特·亞當斯（Kate Adams）也將退休。除此以外，以較小角色留任公司的前 CFO 盧卡·馬埃斯特里（Luca Maestri），其任期亦接近尾聲。 特努斯的人才庫還面臨其他威脅，例如 OpenAI 等競爭對手正積極招募人才，削弱 Apple 的硬體團隊。特努斯的前高級副手唐·譚（Tang Tan）現已擔任 OpenAI 的首席硬體官，並已招募多名工程師，與 CEO 薩姆·奧特曼（Sam Altman）及 Apple 前設計負責人喬尼·艾夫（Jony
Ive）共同開發設備。 除了安撫斯魯吉以外，Apple 還採取其他措施穩定高管隊伍。它擴大了費德里吉的職責，讓他兼任 AI 軟體負責人，並負責 Apple Watch 及 Vision Pro 作業系統的管理。在上週舉行的全體會議上，庫伊代表公司執行團隊發表講話，談及特努斯領導下 Apple 的未來，試圖營造一種承擔延續的氛圍。「約翰，我們了解你的價值觀，了解你的技術深度，以及你對 Apple 和我們產品的熱愛，」庫伊說，「我們所有人都為你感到由衷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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