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andla Thomas-Johnson 仍是一名在美攻讀博士的留學生,他持有學生簽證入境,在一次巴士頓抗議活動中短暫停留僅五分鐘。2025 年 4 月,美國移民及海關執法局(ICE)向 Google 發出行政法票,要求調取他的帳戶數據;一個月後,Google 在未事先通報他的情況下,將相關信息交給了 ICE,這打破了其近十年來對用戶的公開承諾,即在向執法機構移交數據前會提前告知當事人。
電子前哨基金會(EFF)已向加州和紐約州總檢察長遞交投訴,要求對 Google 在用戶數據問題上實施「欺騙性商業行為」展開調查。EFF 指出,Google 曾在政策中承諾,在接到包括行政法票在內的法律程序要求時,會提前通報用戶,以便用戶有機會提出異議,而 Thomas-Johnson 案中這一保障被直接略過。EFF 的律師多月後才拿到相關法票文本,發現 ICE 要求的主要是訂閱信息、IP 地址、物理地址、會話時間等「元數據」,但這些碎片組合起來已足以繪製出詳細的監控畫像,包括大致位置、多住地址
以及與家人朋友通訊的大致時間線。
特朗普政府下的聯邦執法壓力
Thomas-Johnson 在文中回憶稱,他原以為自己的「移民伴侶夢」在離開美國、從尼亞加拉懸索橋進加拿大時就已結束。在特朗普政府執政下,聯邦執法實力明顯被用來針對像他這樣的國際學生:聯邦探員曾上門找他,一名朋友在丹佛機場被扣留並被盤問其行蹤,這迫使他躲藏三個月,最終選擇離開美國。他本人擁有英國和特立尼達及多巴哥雙重國籍,職業是記者兼博士生,從未被指控任何罪行,但他相信,一旦離開美國領土,就能擺脫美國當局的追捕——事實證明,他錯了。
五週後,他在瑞士日內瓦收到 Google 發來的看似的例行電子郵件,稱公司已向國土安全部移交了他的帳戶數據。起初他並不緊張,因為之前他的同事 Momodou Taal 曾在 Google 和 Facebook 交出數據前,提前收到法票通告,最終在律師介入下,執法機構撤回了要求。然而,這次郵件措辭不同,語氣是「既成事實」:Google 寫道「已經收到來自執法機構的法律程序要求,並據此交出了與 Google 帳戶相關的信息」,Thomas-Johnson 並未獲得任何事先告知或申請機會。
他強調,這不應是事後正常的處理方式。Google 在公開政策中承諾會在將數據交給執法機構前向用戶發出通告,以便用戶有機會挑戰要求,但在他的案例中這一承諾完全落空。在他看來,這發生在一個針對參政受憲法保護言論的政治言論的學生執政行動背景下,使事件更顯嚴重。 這次經歷讓他深刻意識到,任何人都可能成為執法部門的目標,而掌握海量數據的科技公司則能在其中扮演關鍵「幫兇」。
當國家力量與企業數據、算法推斷結合在一起時,會形成一種難以察覺、更難以抵抗的監控體系。對他個人而言,後果並非抽象:雖然已離開美國,他仍感到無法真正擺脫美國政府的追角,對未來的採訪工作、返回美國探親的安全,以及自己是否已被「標記」為重點對象等問題充滿不安,獨自難以追問追究誰需為此負責。了解更多:https://www.eff.org/deeplinks/2026/04/google-broke-its-promise-me-now-ice-has-my-dat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