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沒有任何地方能完全擺脫人類的足跡。我們是否應該動用科技來逆轉這一切?當人們談及「自然」時,通常指那些非人類製造的事物,例如岩石、珊瑚礁或紅狼。但地球上幾乎所有東西都已受到人類影響。在巴西雨林,科學家發現從紅吼猴到海牛的動物體內都有微塑膠。在人類鮮少涉足的雅庫特地區,高空二氧化碳正融化下方的永久凍土。在北冰洋,隨著極地冰蓋融化,船舶交通帶來的燈光干擾了浮游生物的夜間遷徙,這是地球上最大的動物遷徙之一。
阿爾卑斯山的偏遠高山湖泊充斥合成化學物,北極熊體內積累阻燃劑,銫-137 等核爆殘留物則輕微覆蓋全球。這些例子多為污染形式,包括核輻射、二氧化碳、化學物和光害,但重點在於人類建造的事物已改變環境。沒有人能精準預測所有後果,但地球已徹底改變。 人類同樣擅長改造自身本性。我們的外貌、健康乃至思維皆可調整。藥物、外科手術、疫苗和激素延長壽命、緩解疼痛、減輕焦慮抑鬱,並提升速度、力量與韌性。
基因編輯如 CRISPR 技術正改寫 DNA,腦部植入電極讓人控制電腦或將思維轉化語音,假肢與外骨骼增強體能。同時,人類將所有知識匯入巨型計算機,試圖創造超越自身智能的人工智能。在這背景下,何謂「自然」?試圖保存已不復存在的東西,是否仍屬傳統環保主義?我們是否該用科技令世界更「自然」?
太陽地工程:科技修復的爭議
太陽地工程即是典型例子,這是 MIT Technology Review 近年頻繁報道的議題。其核心理念是用科技解決科技引發的問題:工業革命燃燒石油化學品,將地球大氣變成熱量儲存器,破壞氣候。有些地工程師認為,向平流層釋放顆粒物質可反射陽光回太空,降低全球溫度。經過多年理論討論,部分公司已開始實際實驗。這看似能恢復更自然狀態,卻充滿爭議與風險,例如可能惠及某些國家卻損害他人,或縱容持續燃燒化石燃料與排放溫室氣體。
最新五月/六月刊深入探討這不自然世界中的自然,包括不會唱歌的鳥類、非真狼的狼群與非真草的草地,還檢視北極冰下生命意義,以及 Jeff VanderMeer 的新科幻小說描繪遙遠星球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