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AI）工具雖然準確，但未必能改善病人的健康結果。AI 已滲透各行各業，尤其在醫院應用日益廣泛。醫生利用 AI 協助記錄筆記，基於 AI 的工具則瀏覽病人檔案，標記可能需要特定支援或治療的個案。它們亦用於解讀醫學檢查結果及 X 光片。多項研究顯示，這些工具能提供準確結果。但更重要的問題是：使用它們是否真能提升病人的健康成果？ 密西根大學電腦科學家 Jenna Wiens 及多倫多大學 Anna Goldenberg 在本週發表的《Nature Medicine》論文中，提出此論點。
Wiens 表示，她多年來研究 AI 如何惠及醫療。職業生涯頭十年，她努力向臨床醫生推廣此技術。近幾年，情況急轉直下——醫療機構不僅對這些技術興趣大增，更迅速部署應用。然而，許多機構並未嚴格評估其實際效能。
環境 AI 工具的隱憂
以「環境 AI」工具為例，又稱 AI 書記，它們「聆聽」醫生與病人的對話，然後轉錄並總結。多款工具已廣泛被醫療機構採用。數月前，一位紐約大型醫療中心開發 AI 工具的員工指出，醫護人員對此技術「欣喜若狂」——它讓他們在診症時專注病人，避免繁瑣文書工作。初步研究支持此觀點，顯示工具可減輕醫生倦怠。 但病人的健康成果呢？Wiens 指出：「研究人員評估了醫護及病人滿意度，卻未探討這些工具如何影響臨床決策。
我們根本不知道。」這問題同樣適用於其他醫療 AI 技術。有些預測病人健康軌跡，有些建議治療方案。它們旨在提升醫療效能及效率，但即使「準確」的工具，亦未必改善健康成果。例如，AI 加速胸部 X 光解讀，但醫生會多大程度依賴其分析？這會如何改變醫生與病人的互動或治療建議？最終，對病人意味什麼？ Wiens 強調，答案可能因醫院或部門而異，取決於臨床流程，亦因醫生資歷不同而有差異。
以 AI 書記為例，教育領域研究顯示，此類工具影響人們認知處理資訊的方式。它會改變醫生處理病人資料的方法嗎？對醫學生思考病人數據有何影響，從而波及護理？這些問題需深入探討。「我們喜歡省時工具，但必須考慮意外後果，」Wiens 說。 明尼蘇達大學 Paige Nong 等人在 2025 年 1 月發表的研究所示，約 65% 美國醫院使用 AI 輔助預測工具。只有三分之二評估其準確度，更少檢視偏差。
此數字想必已上升，Wiens 表示。醫院或非開發公司實體，須評估其在特定環境的幫助程度。這些工具可能令病人處境更差，抑或僅不如醫療機構預期有益。「我相信 AI 有潛力改善臨床護理，」Wiens 強調，她並非反對採用，只求更多資料了解其對人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