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近日確認參與其首席執行官薩姆·阿爾特曼創立的腦機接口初創公司 Merge Labs 的種子輪融資,整個輪次融資規模為 2.5 億美元,對公司估值約 8.5 億美元。知情人士透露,OpenAI 在本輪中開出了最大的一張支票,使這筆內部「循環交易」進一步引發業內關注。Merge Labs 自稱為一家「研究實驗室」,致力於「連接生物智能與人工智能,以最大化人類能力」,並於本周四正式走出隱身狀態。
根據 Merge Labs 發布的聲明,人類對世界的主觀體驗來自數十億個活躍神經元。如果能在大規模上與這些神經元建立接口,就有機會恢復受損能力、改善大腦健康狀態、加深人類之間的連接,並與先進 AI 一起擴展人類的想像與創造邊界。
與目前以植入電極為主的腦機方案不同,Merge Labs 強調要通過「分子而非電極」的全新技術,以超聲等深層作用方式實現對神經元信息的傳輸與讀取,並宣稱這一路徑將是非侵入式的。
這一動作也被視為阿爾特曼與埃隆·Elon Musk在腦機接口領域競爭的深化。Elon Musk旗下的 Neuralink 正在推進可植入芯片,讓重度癱瘓患者可以用意念控制設備,但這一方案需要通過手術機器人切除部分顱骨,並將超細電極線植入大腦以讀取神經信號。Neuralink 在 2025 年完成了 6.5 億美元的 E 輪融資,估值約為 90 億美元,醫療場景仍是其主要應用敘事。
相比之下,Merge Labs 在強調潛在醫療用途的同時,更突出矽谷長期以來關於「人機合一」的想像,即通過將人類生物學與 AI 深度結合,讓人類獲得某種「超能力」。OpenAI 在一篇配套博客中稱,腦機接口是「重要的新前沿」,將為人類與技術的交互、溝通和學習打開全新方式,並有望成為人與 AI 無縫交互的自然、人本界面,這也是 OpenAI 參與此輪融資的核心原因。
交易條款顯示,OpenAI 將與 Merge Labs 在科學基礎模型及其他前沿工具方面展開合作,以「加速進展」。OpenAI
指出,AI 不僅將在生物工程、神經科學、設備工程等研發環節中顯著提速,還將通過新的 AI 操作系統幫助這類接口更好地「解讀人類意圖」、適應個體差異,並在信號有限且噪聲較大的情況下保持可靠運行。簡而言之,一旦技術成熟,Merge Labs 的設備有望成為 OpenAI 軟件的某種「遙控器」,這也進一步凸顯了這筆交易的循環性:如果 Merge Labs 成功,將為 OpenAI 帶來更多用戶與數據,而 OpenAI 對其的投資也隨之在財務層面獲益。
Merge Labs 的創始團隊陣容同樣引人注目。
除阿爾特曼外,團隊成員還包括:Tools for Humanity 的首席執行官 Alex Blania 和產品及工程負責人 Sandro Herbig——這家公司正是眼球掃描設備 Worldcoin 背後的主體;植入式神經技術公司 Forest Neurotech 的聯合創始人 Tyson Aflalo 與 Sumner Norman;以及來自加州理工學院、長期從事相關研究的 Mikhail Shapiro。
這不是 OpenAI 首次在阿爾特曼相關項目上出手。通過 OpenAI Start
up Fund,OpenAI 已經投資了多家與阿爾特曼有密切關係的初創公司,包括生物科技公司 Red Queen Bio、AI 芯片公司 Rain AI 和法律科技公司 Harvey。此外,OpenAI 還與阿爾特曼個人持股或擔任董事長的核聚變企業 Helion Energy 和核裂變公司 Oklo 簽署了商業合作協議,再次引發外界對「利益交織」和公司治理邊界的討論。
在硬件佈局層面,OpenAI 還在與 Jony Ive 創立的初創公司 io 合作,打造一款不依賴屏幕的 AI 硬件設備。這家公司已於去年被 OpenAI 以約 65 億美元價格收購,近期有未經證實的爆料稱,該設備形態可能接近耳機或耳塞。
若與 Merge Labs 的非侵入式腦機接口同時推進,外界普遍解讀為 OpenAI 正在探索多條通往「無屏交互」的路徑。
阿爾特曼對於所謂「Merge」(人機合一)的興趣可以追溯到至少 2017 年。在當年的一篇個人博客中,他預測人類與機器的「合併」大致會發生在 2025 年至 2075 年之間,並提出這一進程可能採取多種形式,從直接向人腦輸入電子信號到與聊天機器人成為「極其親密的朋友」。在他看來,這種合併是人類在面對潛在「超級智能 AI」時的「最佳生存方案」,否則人類可能只是為數字智能「引導啟動」的生物引導層,最終被拋在進化樹的某個分支上。
在這篇舊文中,阿爾特曼寫道,「合併已經開始,但接下來會變得更加怪異」,並認為人類將成為首個可以自己設計後代的物種。如今,隨著 Merge Labs 正式浮出水面並獲得 OpenAI 這一關鍵股東支持,阿爾特曼多年前的願景正在從抽象理念向具體產品和資本佈局轉化。至於這種由資本、技術與個人願景交織出的「循環交易」,能否真正推動腦機接口安全落地、幫助人類在超級智能時代保持主動權,仍有待時間檢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