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南亞的古老習俗中，牙齒黑化的做法曾被認為是在19世紀末期於越南興起。然而，最近的研究顯示，這一做法的最早證據不僅存在於越南，甚至在全球範圍內，都可以追溯到2,000年前。根據本月發表於《考古學與人類學科學》的報告，來自澳洲國立大學的研究團隊檢查了埋藏在越南北部的東夏鐵器時代墓地中三名個體的牙釉質。歷史上，考古學家對這一傳統感到好奇，儘管這一習俗在西方觀眾中常常受到非議。時至今日，仍有一些越南人使用精緻的方法來製作黑色光滑的牙齒，但研究人員之前難以確定這一引人入勝的習俗究竟源於何處。
這座顯著古老的墓地為研究者提供了難得的機會，讓他們能夠追溯歷史，將過去與現在聯繫起來。研究人員使用化學成像技術，試圖確定這些牙齒的著色是故意的還是意外的。該研究成功闡明了這一習俗的年代以及作者所描述的牙齒黑化的獨特技術。研究中提到的兩種樣本分別展示了來自蘇門答臘的紅棕色污漬與越南東夏的黑色顏料層。
在越南，有人選擇讓牙齒變成珍珠黑，而非白色。在最近一次對越南北部東夏遺址的考察中，研究人員發現了已知的牙齒黑化的最早直接證據。儘管這一做法在整個東南亞廣為流傳，但在越南歷史中的具體起源在19世紀之前並未有明確的記載，儘管現今的普遍使用暗示著它擁有悠久的過去。由於科學家們經常在古代墓葬中發現黑色牙齒，其他因素也可能導致牙齒呈黑色，尤其是嚼食檳榔。因此，研究的作者著手調查這些牙齒是否為最早的黑化痕跡。
研究人員使用掃描電子顯微鏡和可攜式X射線螢光技術來評估牙齒表面的成分。他們在牙釉質上發現了高水平的鐵和硫，得出結論認為鐵鹽與單寧結合，形成了鐵單寧化合物。根據《科學》雜誌的報導，這表明一種糊狀物是故意塗抹的，而非嚼食檳榔的副產品。考古學家張悅告訴《科學》，如果只是在嚼檳榔，牙齒的顏色會是棕黑色，而不是我們所見的深黑色。
研究團隊還進行了一個實驗，將基於鐵墨水的混合物塗抹到現代動物的牙齒上，並嚴格遵循傳統越南配方。他們發現這一方法確實有效，證實了古越南社區使用的技術與當今仍然使用的技術相符，從而確定了其真正的根源，並證明古人其實是超越了當時的時代。
張悅進一步解釋，越南人會將富含單寧的植物提取物，如鵝卵石和石榴皮，與鐵鹽加熱混合，這些鐵鹽通常來自鐵器或富含硫的礦物。這一混合物形成了一種糊狀物，經過數週的反覆塗抹後，最終呈現光亮的效果，牙齒會被用灰燼或椰子焦油打磨。「鐵器時代是人們能夠獲得更多鐵資源的時期，包括礦山、工具或武器。」張悅說。「而硫在自然界中隨處可見。因此，他們將所有植物打碎放在鐵刀上，等待化學反應。」除了黑色牙齒背後的驚人過程外，這一習俗表明，在史前及早期歷史社會中，這一做法可能更為普遍與受到讚美，而非隱藏、禁止或被視為有害，正如在當今社會中常常被誤解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