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成立「科技志願隊」推廣 AI 技術應對中國競爭

美國政府正籌劃組建一支類似「和平隊」的「科技志願隊」(Tech Corps),旨在派遣志願者前往海外,推廣美國的人工智能技術,應對中國技術的快速擴張。該計劃已於本周五正式宣布,作為擁有數十年歷史的和平隊框架下的新計劃,延續美國在教育、衛生與經濟發展領域的對外志願傳統,但重點轉向 AI 能力建設與應用落地。

目前,美國的專有大型模型,如 OpenAI 的 GPT-5 與 Anthropic 的 Claude,已在發達國家的企業用戶中憑藉性能和可靠性佔據重要地位。然而,布魯金斯學會研究員 Kyle Chan 指出,中國的 AI 產品在「全球南方」等發展中國家更具吸引力,關鍵原因在於成本效率與部署靈活性,而非技術光環本身。

來自中國公司的開源或開權重模型在全球開發者社區迅速走紅,因其可定制性更強、訪問費用更低,並能完全在本地基礎設施上運行,有利於降低算力門檻。

根據數據,阿里巴巴的 Qwen3 系列、Minimax 的 M2.5 以及月之暗面的 Kimi K2.5,已跻身開發平台 Hugging Face 上下載量最高的一批模型之列。在雲端推理服務 OpenRouter 上,最受歡迎的模型中也有多款來自中國團隊的產品。與此同時,中國雲服務商正加速在海外鋪設低成本 AI 服務,試圖以價格與部署優勢,切入非西方市場的企業與機構需求。

在這種背景下,美國希望通過 Tech Corps 打造一支「AI 外交」隊伍,但即便項目規模不小,其效果也受到專家的質疑。Chan 直言,美國派出多少志願者、「做多少思想工作」,恐怕都難以真正抵消發展中國家企業和機構在經濟層面面臨的現實壓力和剛性需求。換言之,若價格、部署成本和使用門檻差距懸殊,僅靠說服與培訓,難以扭轉用戶在實際採購和選型中的傾向。

根據 Tech Corps 官方網站的說明,志願者將被派駐海外 1 至 2 年,任務包括幫助所在國建設 AI 能力、尋找 AI 適用場景,以及在農業、醫療與教育等具體領域推動應用落地。

舉例來說,樣例場景之一是幫助當地醫院將一套美國的 AI 醫療系統整合進現有工作流程,為醫護和行政人員提供培訓,並協助將系統本地化到當地語言。項目宣傳口號之一是「American tech. Global good.」,強調以美國技術服務全球公共利益的定位。

Tech Corps 志願者需具備理工科相關學位及基礎技術能力,首批赴海外服務的人员最早將在今年秋季上崗。該計劃被視作特朗普政府近月來「全方位反制中國 AI 影響力」的舉措。儘管美國企業在「前沿 AI 研究」上長期保持領先,但中國公司在可開放、可本地部署、成本更低的開權重模型方向上進展迅速,雙方競爭的焦點正從純技術突破轉向生態擴張與落地普及。

早在去年 7 月,美國政府就公布了一份 AI 行動計劃,承諾將該國的 AI 技術栈「整體出口」,包括硬件、模型、軟件、應用與標準,並推動建立「美國 AI 聯盟」。Tech Corps 被設定為這一宏大战略中的執行支點之一,通過人力下沉和項目合作,為美國技術在海外市場打開入口。然而,這一面向未來的「科技志願外交」,與美國近一年在傳統對外援助上的收縮形成鮮明對比。

2025 年初,特朗普政府解散了在美國軟實力布局中長期占據核心位置的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導致多個在衛生、教育及人道救援領域的項目被叫停,數以百萬計民眾的生活因此受到衝擊。

與此同時,和平隊本身也曾在特朗普任期內面臨預算與人員削減的威脅,作為 1961 年由肯尼迪總統創立、曾向海外輸送約 24 萬名志願者的傳統機構,其角色也因國內政治和財政博弈而變得更不穩定。

在此語境下,Tech Corps 的出現既被視為美國對外戰略的一次「試圖用 AI 填補軟實力缺口」的嘗試,也折射出大國競爭在數字技術時代的轉型:從基礎設施與援助競爭,轉入對算法、平台與標準的輸出爭奪。面對中國在價格與部署優勢上的大步前行,美國能否僅憑一支「科技志願隊」扭轉局勢,仍有待時間和市場的雙重檢驗。


Henderson
Henderson 主要擔任「炒稿記者」的職責,以翻譯最新科技,手機 電動車等消息為每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