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2023年,約有 15% 的美國家庭在偏遠地區面臨著有限的互聯網選擇,情況相當糟糕。然而,隨著美國寬帶公平接入與部署(BEAD)計劃的推行,旨在為全美國提供高質量的光纖互聯網服務,這一情況有望改變。計劃的首席設計師埃文·費因曼(Evan Feinman)表示,在他於三月被特朗普政府迫使辭職之前,已有三個州距離開始連接首批居民僅一步之遙。事實上,他提到如果不是因為美國商務部長霍華德·盧特尼克(Howard Lutnick)宣布對 BEAD 進行“嚴格審查”,這一過程早就可以啟動。
盧特尼克的修改可能將 BEAD 計劃中的大量資金轉向私營企業,例如埃隆·馬斯克(Elon Musk)的衛星互聯網提供商 Starlink。對於每一個由 Starlink 連接的家庭來說,他們的互聯網速度可能會更慢、可靠性更差,且費用更高,這與 BEAD 計劃所能提供的光纖服務相比,無疑是劣質選擇。
BEAD 計劃可以被視為現代版本的全國電話網絡或電氣化項目。自拜登政府成立這一高達 425 億美元的計劃以來,至今尚未實際連接任何用戶,這成為了政治右派的普遍批評。然而,費因曼表示,這一進程是有意設計的。他指出,“每一步都有人在呼喊我們進展太快。”他提到,多於十個州曾向他們發信要求放慢進度。
目前,BEAD 計劃已經花費時間為連接工作奠定基礎,各州獲得了一年半的時間來提出計劃。根據 BEAD 進展儀表板的數據,38 個州已經開始選擇服務提供商。內華達州、德拉瓦州和路易斯安那州則在等待國家電信和信息管理局的最終批准,以便簽署合同並開始鋪設光纖和設置基礎設施。
在三月有關 BEAD 審查的聲明中,盧特尼克指責拜登政府推行“進步的規定”和“繁瑣的規範”。商務部表示正在重新設計 BEAD 計劃,以採取一種技術中立的方法,並以結果為驅動力。雖然他並未具體說明這一“技術中立”的方法會是什麼樣子,但費因曼在三月告訴《金融時報》,在他離開之前,盧特尼克已指示 BEAD 工作人員優先考慮衛星連接,並特別提到馬斯克的 Starlink。
《華爾街日報》報導稱,盧特尼克計劃以某種方式重新組織該計劃,可能將多達 200 億美元的資金,接近整體資金的一半,轉向馬斯克的 Starlink。費因曼表示,雖然難以確定會有多少資金流向衛星網絡,但盧特尼克提議的變更將使數十萬個甚至數百萬個地點從光纖連接轉向衛星網絡。
對於盧特尼克的“技術中立”說法,內華達州寬帶辦公室主任布萊恩·米切爾(Brian Mitchell)表示,“我認為這是我們從一開始就做的。”鑒於內華達州的地理面積大且人口稀少,他提到“實現 100% 光纖的計劃在這裡並不現實”。
以下是內華達州的最終提案的概覽:
| 地點 | 光纖比例 | 衛星和固定無線比例 |
|---|
| 內華達州 | 80% | 20% |
費因曼指出,西維吉尼亞州的提案包含“每一個家庭和企業的光纖連接”,並且有 1.5 億美元的剩餘資金,這對於該州來說是個好消息,因為該州在寬帶連接方面排名第 50。
然而,像西維吉尼亞州這樣的計劃可能會將許多提議的光纖連接轉向衛星。當前,BEAD 計劃要求各州優先考慮光纖連接,除非建設成本超過特定上限,而這一上限由各州自行設定。但盧特尼克的計劃似乎是發佈一個全國統一的上限。
費因曼警告說,如果盧特尼克的“統一上限”設置得過低,衛星互聯網公司將始終占優。以內華達州為例,這可能使光纖與衛星的比例從約 80% 光纖轉變為約 70% 衛星互聯網。
在盧特尼克宣布對 BEAD 進行審查後不久,費因曼發送電子郵件給他的團隊,表示他將離開,並警告說,盧特尼克的行動可能會導致“將美國農村部分地區孤立在更差的互聯網服務中,以便讓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更富有”。費因曼表示,他曾提出繼續負責 BEAD,但政府拒絕了他的續任。
盧特尼克尚未詳細說明 BEAD 的具體計劃,但他已經開始對該計劃進行改變。在三月底,西維吉尼亞州州長帕特里克·莫里西(Patrick Morrisey)宣布,他已與盧特尼克會面,並為該州獲得了 90 天的延長,費因曼表示,西維吉尼亞州將利用這段時間重新開放服務提供商的競標,這可能會危及該州現有的光纖協議。商務部隨後向所有州發出通用邀請,允許他們尋求此類延長,這意味著至少有些州將轉向速度較慢、費用較高的互聯網服務。
在某些州,Starlink 的參與是合理的。米切爾表示,他的州“知道衛星將在連接內華達州居民方面發揮重要作用,這是我們所交付的結果”。衛星連接在該州最終提案中佔 10%。他補充說,提供商已準備好簽署合同,並在“國家標準與技術研究所”(NIST)批准文件後立即開始建設。
持續的延遲可能會帶來高昂的成本。內華達州 Sky Fiber 的首席執行官加里·戈梅斯(Garry Gomes)在本月早些時候敦促盧特尼克推進內華達州的 BEAD 計劃,並向 NTIA 發送了信件。他表示,Sky Fiber 是內華達州在 BEAD 下最大的獲獎者,已經投資了超過 360,000 美元(約 HK$ 2,808,000)用於設備、工程和人力,並且其團隊已準備好“立即”開始 BEAD 部署的建設。
在考慮到 Starlink 的參與時,雖然其性能無法與光纖相比,但 Starlink 提供的服務只需達到下行速度超過 100Mbps 和上行速度 20Mbps,延遲不超過 100 毫秒,便可被視為 BEAD 下的“可靠寬帶互聯網”。費因曼指出,雖然 Starlink 是“非常好的技術”,但其服務僅“勉強達標”。根據 Ookla 的數據,Starlink 用戶在緬因州的中位數速度為 116.77Mbps 下行和 18.17Mbps 上行。
儘管 BEAD 計劃中對衛星互聯網有一定的容納空間,但它並不能取代有線的地面連接。即使是馬斯克本人在 2021 年也表示,衛星互聯網是對光纖和 5G 等技術的“良好補充”。
性能方面,Starlink 的速度與光纖相比相形見絀,光纖的速度可達 5 Gbps,這是 Starlink 中位數速度的 43 倍。Starlink 的固定服務價格在 $80 至 $120(約 HK$ 624 至 HK$ 936)之間,且需要支付高昂的設備費用。相比之下,AT&T 在密爾沃基提供的千兆光纖計劃價格為每月 $80(約 HK$ 624),設備費用為 $150(約 HK$ 1,170)。
在特朗普政府開始對 BEAD 進行調整之前,該計劃享有相當大的兩黨支持。費因曼表示,“這並不是外界希望該計劃變成的樣子。”他補充道,無論是參議院共和黨人、民主黨的國會成員、共和黨州長,還是行業內部人士,皆不希望此計劃變成如今的模樣。
隨著各州的地方官員和政府對獲獎者充滿期待,並準備開始發放必要的許可證以推進部署,卻仍在等待盧特尼克的審查。一個由 115 名來自 28 個州的兩黨立法者組成的團體在四月向盧特尼克發送了一封信,表示雖然他們歡迎對 BEAD 的某些變更,但希望這些變更能夠是可選的。
在未來的展望中,費因曼表示他將努力提高對該計劃現狀的關注,以保護其核心使命,即連接每一個人到高速寬帶互聯網。他在三月的辭職信中提到,BEAD 計劃即使沒有所謂的“進步”要求,仍然大概率能夠正常運行。他還指出,如果政府允許該計劃繼續推進,“將會是特朗普團隊的一個巨大政治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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