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悉,三位主管離職各有原因:Kevin Weil 曾負責 OpenAI 的科學部門,其所在研究單元將不再作為獨立項目持續;Bill Prabhu 作為視頻生成模型 Sora 的研發主管,形容這段經歷是「一生的榮譽與冒險」;Sriram Iyer·納拉亞南則表示將陪伴家人離職,他曾助力 ChatGPT 及其 API 的規模化發展。
核心項目調整與挑戰
高層離職背後,折射出 OpenAI 模型重心的轉移。備受關注的 AI 視頻工具 Sora 將於 4 月 26 日關停網頁及應用版本,後續亦將停止 API 服務。儘管 Sora 巔峰時期擁有約 100 萬用戶,但其使用率已大幅下滑,日均運營成本高達 100 萬美元,約 HK$780 萬,同時還面臨美國電影協會對其知識產權的質疑。除此,OpenAI 的科學部門亦將被「去中心化」,其工作將重新分配至其他研究團隊。
《Pragmatic Engineer》作者 Gergely Orosz 試用後形容這個模型「出人意料地帶攻擊性」,隨後宣布放棄,換回 4.6。這邊罵聲還沒散,那邊一組數據指向相反方向。Artificial Analysis 給 Opus 4.7 的 Intelligence Index 打 57 分,並列 GPT-5.4、Gemini 3.1 Pro 全球第一。
創業者 Jeremy Howard 形容它是「第一個真正懂我在工作時到底在做什麼的模型」,Y Combinator CEO Garry Tan 正在用它做項目。還有人說,Claude Opus 4.7 已實現通用人工智慧(AGI)。同一個模型,有人看到 AGI 的影子,有人覺得自己的工作炸了。上線兩天,Opus 4.7 就把 AI 社群攪炸。
。為什麼模型越來越聰明,用戶越來越焦慮?因為每一次「更好」,都意味著推翻上一次的「剛好」。Anthropic 員工 Alex Albert 在發佈當天寫道:很多人昨天剛開始體驗 Opus 4.7 時可能遇到的 bug,現在已修復。感謝大家的包容和耐心。bug 可以修。但信任這種東西,消耗容易,重構很難。這輪 AI 軍備競賽的下一個瓶頸,也不只只是算力和數據,還要比誰能在快速迭代的同時,不把自己的用戶甩下車。
這次,Anthropic 發佈了遷移指南,但用戶更想要的是一句保證:升級不能把原有的工作推倒重來。當 AI 從玩物變成生產力工具,「快速迭代」就不再是無條件的優點。Opus 4.8 會怎麼來?Anthropic 還沒說。但用戶的耐心,已開始倒計時。
據外媒 The Information 引述多位知情人士消息,中國大模型企業 DeepSeek(深度求索)正啟動成立以來首次外部股權融資,以逾 100 億美元(約 HK$780 億)估值,計劃募集不少於 3 億美元(約 HK$23.4 億)資金。此舉標誌這家曾長期堅持「自給自足」的科技黑馬,正式加入全球 AI 資本競賽。
人們已習慣與 AI 對話。只需敲擊鍵盤,一個問題即被迅速拆解、計算並生成答案。它看起來輕鬆、即時,甚至有點不真實——彷彿從某個虛空被「召喚」出來。少有人追問這些答案從何而來。算力並非空氣。模型不會自行運作。每一次生成背後,需對應成百上千塊 GPU、持續運轉的伺服器,以及一套龐大而複雜的能源系統。這些東西方不會憑空浮現於雲端,它們需落腳於某個實體地點,佔用土地、消耗電力、抽取水資源,也不免製造噪音、排污與衝突。
大家已習慣與 AI 對話。敲下鍵盤,一個問題即被迅速拆解、計算、生成答案。它看起來輕鬆、即時,甚至有點不真實——彷彿從某個虛空被「召喚」出來。少有人會追問,這些答案從何而來。算力並非空氣。模型不會自行運作。每一次生成背後,對應著成百上千塊 GPU、持續運轉的伺服器,以及一套龐大而複雜的能源系統。這些東西不會飄浮在雲端,它們必須落腳於某個實體地點,佔用土地、消耗電力、抽取水資源,也不可避免地製造廢氣、排放和衝突。
2026 年無疑是 AI 主導視野的一年。程式設計師面臨裁員,一人公司爆紅,龍頭企業入侵全球,AI 熱潮帶來的是普通人愈發深刻的焦慮。AI 真正來臨,那麼工作前景如何?不少人後悔當初高考未選 AI 相關專業,仿彿錯過了時代最大風口。
如今在外行人眼中,這些 AI 專業學生拿著高薪文憑,整天在實驗室研究大模型,玩得比誰都溜。若說他們是 AI 圈原住民,旁人就是單純的外來客,什麼也不幹就整天光顧 AI 了。
那麼這些抓住新時代船票的人,現在到底在幹什麼?
帶著這個疑問,採訪了來自不同高校、仍在學 AI 的本科生、碩士生。他們出乎意料的是,在這外間無限拔高的象牙塔裡,並沒有多少成功故事。他們其實和普通人一樣,在現實框架下掙扎求索。
課程落後,基礎知識優先
首先,學校的培養計劃基本跟不上步伐,上課不教用 AI。不過這也合理,學校期望他們創造 AI,首先得教基礎知識,這沒錯。但現實是,很多 AI 專業從資訊學院或計算機學院拆分而出,培養方案還在過渡期。有些教電子通訊,有些還用舊計算基礎。
李同學來自安徽一所 985,大三吐槽,他們這屆正好趕上 AI 專業從資訊學院獨立的第一年,培養方案還沒改完,要修通訊專業的《信號與系統》,但不用修計算機的《編譯原理》和《操作系統》。
最磨人的是,還得上《電磁學》、《量子物理》等一堆物理課。對計算機而言,這玩意兒又難又沒用。除了理論課,實際編程也教得不完美。
了解 AI 的朋友都知道,Python 是目前人工智慧領域使用最廣泛的程式語言。一位自稱「末 9 AI」的同學說,他們的培養計劃一直以 C++ 為主,這導致「學」和「做」很脫節。日常用 Python 做項目,課業和考試強制 C++ 編寫,這也是因為沿用了隔壁計算機專業的計劃。
學的與用的不一致,也算 AI 之神留給同學們的考驗。
再者,如今的 AI 編程已強到出圈,互聯網天天爆出裁員,Claude 創始人 Dario 也曾透露,絕大部分代碼已非人工所寫。但學校,確定沒那麼與時俱進。在調查中,採訪者得知,有關 AI 編程的課,確實還沒學校開設,大家還在守舊法編程。老闆講解 PPT 時,可能會順口提一句,「最近很火的 GPT 咩,Claude 咩,好多人用佢寫代碼,所以呢啲話畀我哋知咩?
以後同學哋最需要嘅,其實係創造力。」然後就結束了。想真學 AI 編程技巧,只能自己關注科技圈、看視頻才了解。
不敢有一位同學提出,學校教的知識和技術有些已過時,老師的作用就是帶你推開這領域大門,更深層的還得自己探索。採訪者覺得合理,畢竟他們能畢業那麼多年,學校版本更新還那麼慢,那我就放心了。來自浙江某 211 的 pony 告訴我,「老闆又唔寫代碼,係我哋寫。
」我突然就看明白了,學生才是最好的 Agent。
老闆們對 AI 的態度,也算比較脫節。來自湖南某 985 的金融同學告訴採訪者,他學網絡安全,在使用 AI 這方面,網安方向的老師態度明顯,不鼓勵使用,認為很多操作需親手完成,才能真正理解原理,尤其在安全領域,把操作交給 AI 本質就是隱患。而 Web 開發方向的老師反過來,主動在課上提過正確使用 AI,做 Web 開發能省好多事。
有說法是,兩邊的老師其實沒錯。網絡安全要求對底層原理近乎肌肉記憶,這一步跳不過去;Web 開發中存在大量模式化工作,AI 確實能顯著提升效率。問題在於,沒人能引導學生形成一套自己的判斷系統,什麼場景下用 AI,什麼場景下需親力親為,怎麼用才不會丟基功,全靠學生自己摸索。
這也可能導致一個問題:會用 AI 的人拿它當工具,越學越快;不會用的把什麼丟給 AI,一學期下來什麼也沒沉澱。
台下的學生也不閒著,你不教我就自己學。在問到課堂沉悶情況時,來自上海某 985 的小雪同學說,「大家現在都唔太聽老闆講,全喺埋頭學,行業需要嘅同學校教嘅確實有差距。」因為 AI 使用越來越方便,在課業部分,大家的 AI 使用率已非常高。「現在寫課程設計基本 AI 參與率係全過程,無唔用嘅。」來自上海的博士生周輝告訴我們。而在其他年級的學生,也得到相似答案。
有趣的是,每個人在談「用 AI 非常方便」時,都會帶一個「但係」,沒人覺得自己已完全駕馭 AI。金融同學說,過度依賴 AI 會失去對項目的掌控,代碼會變成黑箱。寫代碼省下來的時間,全花在審核代碼上了。「就係寫出嚟同我想嘅唔一樣,修改起嚟好費時。呢啲係需要自己先有開發經驗、手打過代碼之後,先真正駕馭 AI。」博士生周輝表示,自己燒了 2 億 token,最終感受是:簡單的腳本讓 AI 直寫沒問題,但高層設計還是要自己來。
「因為同 AI 聊多了會發現自己偏見。AI 畀你嘅結論睇落好叻,但錯嘅地方你其實睇唔出,反過嚟自己做更準。好多大牌敢放心用 AI,係因為佢哋本來就知乜嘢對乜嘢錯。」
正準備投簡歷的小雪直接開始吐槽:AI 用慣了,自己寫唔出代碼,一題題都唔會。所有人都喺瘋用 AI,但沒人覺得自己掌握了版本答案。而對他們來說,又是另一種鬼一樣的狀態。
如今,互聯網大廠對應屆生的要求,已千奇百怪。
面試時要唔要「手捉代碼」(不借任何工具打出一段代碼題),已成常見問題。有些還守舊法編程,有些已進化到 AI 編程階段。平時老師讓用 AI,但面試時不一定讓用,就相當於高考突然讓你現推廣義股定理,其中洶湧得只有自己知。
還有一點常被忽略:優質投資方帶來的不僅是錢,還有算力夥伴、客戶渠道、政策關係。這些「非財務價值」,是「自我供血」模式完全缺失的。
量子位稱,在首輪融資中,梁文鋒個人就放了 200 億元,既是對外部投資者的定心丸,亦是個人信念的宣示。
One More Thing,如今天正是 AI 行業融資回暖的時機節點。經過 2024 年調整期,全球 AI 投資市場在 2025 年下半年至 2026 年初呈現復甦態勢,大額融資案增多,估值水準回升。
生成式 AI 爆發這兩年,人們理所當然地以為,作為互聯網原住民的年輕人,是這項技術最狂熱的信徒。表面看確實如此。特別研究中心的數據顯示,54% 的美國青少年已經開始用 ChatGPT 等工具完成學業。蓋洛普最新發佈的《Z 世代的聲音:AI 爭論》報告亦顯示,美國 14 至 29 歲人群中,超過一半(51%)保持每日或每週使用 AI 的高頻習慣。但行為不等於意願。
蓋洛普還調查出,過去短短一年,14 至 29 歲人群對 AI 感到「滿滿期望」的比例從 27% 降到了 18%。近三分之一(31%)的受訪者感到「憤怒」,高達 42% 的人除此之外還持有擔憂。高頻使用與信任崩塌同時發生,又愛又離不開 AI,這種矛盾心態,正正在美國 Z 世代(1996-2012 年出生的人)裡蔓延。為什麼最頻繁使用 AI 的一代人,反而不最信任它?
Z 世代的職場焦慮與 AI 陰影
對 AI 意願最重的群體,是那些剛踏入社會,或正在尋找起點的職場新人。蓋洛普數據顯示,在已就業的 Z 世代中,高達 48% 的人認為 AI 在工作場所的風險遠大於收穫,這一比例在一年內激增了 11 個百分點。認為收穫大於風險的僅佔 15%。原因不難理解,經濟大環境不好,美國畢業生也不好找工作。紐約聯邦儲備銀行的數據顯示,去年底,22 至 27 歲大學畢業生的失業率升至 5.
6%,遠高於整體失業率。在這種大環境裡,AI 被渲染成「提高效率」的工具,能成為企業的「數位僱員」。一些 AI 公司高管也經常對媒體表達「未來數年,大量入門級白領崗位可被自動化取代」的這類言論。而這類工作往往屬於年輕人的「初級白領崗位」,沒有了這些初級崗位的歷練,年輕人連建立職場護城河的資質都沒有。因此,儘管現實中這種取代還沒有全面發生,但預期已經先一步改變心態,對年輕人而言,AI 像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
《失業潮》的週期正好趕上 AI 竄起|圖源:《紐約時報》。
在《紐約時報》的報導裡,提到了許多 Z 世代的困境。例如 22 歲的心理學畢業生 Erin,為了找一份基層商業分析工作,她投出了近 200 份簡歷,結果只收到 4 次面試,最終只能在長島的一家餐廳當招募員作為過渡。找工作的過程讓她身心俱疲,已經開始尋求心理治療。而大一新生 Sydney 不知如何選專業,「我覺得任何我感興趣的領域,在未來數年都能被取代。
」她的迷惘代表了當下絕大多數大學生。另一邊,科技巨頭們正部署 AI 為由不斷裁員。這就是當下極其尷尬的現實。矽谷精英們可以讓企業「降本增效」,落到年輕人的真實處境裡,他們失去了進軍職場的敲門磚。諷刺的是,為了不被淘汰——他們每天不得不用 ChatGPT 潤色簡歷,向大模型詢問哪所大學更容易錄取。這種類對 AI 心理和行為上的不一致性,才是讓 Z 世代對 AI 感到擔憂的核心原因。
既然滿滿意願與不信任,為什麼高達 51% 的年輕人依舊在每天或每週使用它?《紐約時報》記者 Callie Holtermann 在長期訪談中捕捉到了答案,她發現,受訪的年輕人本身不覺得使用 AI 有多壞。促使他們打開對話框的動力,是「如果不熟悉這項技術,就會在學業或職場上落後」的恐懼。職場的規則已經被 AI 重塑。年輕人在瀏覽初級崗位的招聘啟事時,經常會看到「申請人需熟練使用 ChatGPT 或 Gemini」的要求。
企業 AI 代理公司 Writer 最近的一份報告寫得更殘酷,77% 的高管明確表示,拒絕掌握 AI 的員工不會得到晉升。甚有 60% 的管理層在考慮直接裁掉這批人。這意味著,在現有的職場和評價體系裡,不懂 AI 就意味著直接出局。員工對抗 AI 最重要的原因是:不願讓 AI 取代自己的工作|圖源:WRITER。
哪怕勉強化拿到了職位,這種恐懼也不會消退。這些打工人還要面對「FOBO」(Fear of becoming obsolete,害怕過時)的衝擊。
報告指出,26% 的打工人認為,AI 正在直接削弱他們的創造力,和在公司內的核心價值。這是一種深層的職業危機,你苦學多年的代碼、法律或財務知識,市場價值正急速歸零。伴隨價值歸零的,是對自身能力的深刻懷疑。在蓋洛普調查中,大量年輕人擔心 AI 會削弱自己的批判性思維和創造力。而且這種「FOBO」不只對打工人,對強迫員工擁抱 AI 的管理層也是如此。Writer 報告中 69% 的公司正在用 AI 裁員,但其中 39% 的企業根本不想知道 AI 怎麼省錢。
連 73% 的 CEO 自己也能為 AI 裁員感到擔憂。72% 的員工有或多或少感受到 AI 的壓力|圖源:WRITER。
當恐懼到達極點,年輕人開始在系統的齒輪裡打沙子。近一半(44%)的 Gen Z 員工承認,他們有意識地阻礙公司引入 AI,包括拒絕使用、亂用工具,甚有意降低效率。拆台手段五花八門。有人有意把公司機密輸入公司 AI 工具以觸發安全警報,有人拒絕使用獲批的軟件。
更積極端的狀況下,有人故意在績效評估中做手腳,甚有意交 AI 生成的低質量工作,以此向管理層證明「AI 本來就不行」。盧德主義專注在反對科技革命導致的失業及工作條件惡化|圖源:維基百科。這種類情況,就跟當年紡織機出現後,工人帶頭砸機器的盧德運動一樣。哪怕會讓自己面臨極高的開除風險,他們也會採取這種消極抵抗,來對抗心中的恐懼。
面對擔憂和恐懼,有不少年輕人對 AI 開始保持警惕。
這種警惕感體現在一系列員工行為上,最直觀的變化,是他們開始為 AI 設定義界。他們已經很清楚 AI 能做什麼,也更清楚哪些事不能交給它。第一道界限在人際交往上。例如《紐約時報》訪談了 27 歲的旅遊業員工 Abigail Hackett。她在工作中經常使用 AI 來處理繁雜的文案,省下了不少時間。但在私人生活裡,她絕不用 AI 起草任何私人訊息。原因很簡單,她不願讓自己的「社交肌肉萎縮」。
這是很多用戶都會有的「警惕式取捨」,AI 可以進入工作流程,但不應該進入社交關係。哪怕是在那些耗費大量時間的娛樂類 AI 上,年輕人的態度也發生了轉變。
過去兩年,像 Character.AI 這類角色扮演聊天工具,在年輕人中迅速流行。它們可以模擬朋友、戀人甚虛構角色,提供一種隨時在線的「陪伴」。與此同時,圍繞這類產品的爭議也在擴大,包括青少年沉迷、情感受依賴,甚個別自殺自殘的事件。
不少論壇因此得出一個結論,認為 AI 正在削弱未成年人的社交能力。但安大略大學研究人員的長期觀察推翻了這個假設,他們發現,絕大多數年輕人很清醒,並沒有把 AI 當作真正的人類替代,他們更傾向於把這些聊天當成一種「遊戲」或消遣。例如 15 歲的受訪者 Quentin 曾是 Character.AI 的重度用戶,但他明確表示這只是一場遊戲,本質上全是 1 和 0。
他們會讓 AI 拉出一長串學校名單,把學費、獎學金、錄取率整理成表格,用來加速初篩,但他們不會讓 AI 做判斷。這種警惕是一次次踩坑中建立起來的。在《紐約時報》的報導中,威斯康星州的高三生 Brandon 嚴格核查 AI 資訊,因為大模型曾信誓旦旦地給他推薦過幾個根本不存在的大學獎學金,讓他白白花了不少時間去核實。舊金山的學生 Tanay 則看透了 AI 給的虛假資訊價值,他的 AI 和他說「你 100% 能進普林斯頓」,他立刻意識到,AI 是過度依賴來迎合他,對他的擇校決策毫無幫助。
全美立高中共均 376 名學生才分到一名導師,因此大量學生會去用 AI 輔助申請|圖源:《紐約時報》。
說用 AI 還沒被它「氣笑」過嗎?類似的瞬間一旦出現過幾次,心態就很難再回到最初的信任。到這裡,回頭再看蓋洛普和特別的調查數據,「AI 爭論」就能解釋通了。一半以上的年輕人每天都在用 AI,那是就業體制和升學壓力擠出來的生存本能。而他們對 AI 的信任度從 27% 暴跌到 18%,就是因為他們用得越多,越容易遇到問題,也因此看到了技術的邊界。
擔憂、恐懼、警惕,甚某種程度上的依賴,這些看起來衝突的情緒,同時存在於年輕人對 AI 的態度上。因為在這個無法逃避的技術週期裡,Z 世代想明白了。工具就是工具,該榨取它的價值就榨取,但別真把供奉它當神仙,更不能讓它替自己做主。與其說他們不信任技術,不如說他們更早意識到,這項技術的收穫和代價,可能會同時落在自己身上。
在經歷裁員的受訪者中,45% 的人表示已在遊戲行業內找到新工作,但其中仍有 27% 的人對新職位有不安全感。職位保障與薪酬待遇,是從業者進入 2026 年最關心的兩大顧慮,而開發流程中 AI 應用的增加進一步加劇了這種憂慮——逾半數受訪者透露,其所在公司目前已在使用生成式 AI 工具。開發者也承認 AI 帶來一定益處,例如提升工作效率、為小團隊提供支援,但同時有 64% 的受訪者認為,AI 對行業的創造力產生負面影響,另有 29% 的人相信自家公司的 AI 使用政策並不符合倫理規範。
最令人擔憂的是,美工職位被列為「受裁員衝擊最嚴重的領域之一」。隨着越來越多工作者開始在概念設計、模型材質製作環節,甚至配音工作中採用 AI 技術,這一信號無疑令人不安。
除了職位安全外,受訪者對 AI 提出的核心顧慮,還包括創作真實性的流失與技術使用的倫理問題。AI 工具不只會在未經創作者同意、未支付稿酬的情況下抓取美工師的作品進行訓練,其運作所需數據中心還會消耗巨量電力與水資源:不僅大量排放化石燃料,排出的廢熱加劇全球暖化溫室效應,這會進一步加重目前面臨缺水風險地區的水資源短缺問題。
事實上,有估算數據顯示,AI 相關基礎設施的耗水量,很快將達到全國家用水量的 6 倍。儘管 Take-Two Interactive 的首席執行官史特夫·澤爾尼克曾多次強調,AI 絕不能用來取代人類的創造力,他也是眾多公開反對濫用此項技術的發聲者之一,但 Nexon、英偉達、卡普空、Epic Games 等企業卻在積極擁抱 AI。而在遊戲開發大會(GDC)上,投資方對眾多開發者反對生成式 AI 工具的態度,更顯示出難以置信。
早在 2024 年,這項技術還處於發展初期時,就已出現開發者被 AI 取代的案例——King 公司的開發者花了數月時間打造用於加速《糖果傳奇》開發的工具,最終卻被自己訓練出的 AI 所取代。考慮到這一點,如今回行業的現狀也就不足為奇了。
現時,Panic 發佈官方 AI 披露公告,確認將在 Playdate 商店中禁止絕大多數形式的生成式 AI 使用,不以使用生成式 AI 代碼工具的遊戲作品為例外的作法。公告中寫道:「自 2026 年 4 月起,Catalog 將不再接受使用『生成式 AI』創作美藝、音樂、音效、文本或對話內容的作品。世界上有無數多創作者,正滿懷熱情與期盼,想為你的 Playdate 作品打造動人的音樂、精美的美藝內容與優質的劇本。
」公告續指:「……所有此前已通過審核或已在 Catalog 上架、使用過『生成式 AI』的作品,目前仍可在平臺正常存取,同時會被加上相應標識,並說明 AI 的具體使用方式。」「目前,我們將允許在代碼編寫過程中使用了 AI 輔助工具的作品上架 Catalog,但所有相關作品都會被加上相應標識,並明確註明 AI 的使用範圍(例如『Lua 代碼調試』),以便消費者自行決定是否為其提供支持。
以上所有規例均在持續討論中,暫時可能發生調整。我們會在後續規例變動時,同步更新本頁面內容。」Panic 亦釋出了其對生成式 AI 的定義,涵蓋範圍包括:ChatGPT、DeepSeek、Google Gemini 等大語言模型;Stable Diffusion、DALL-E 等 AI 圖像生成模型;以及 MuseNet、Suno、Udio 等 AI 音樂生成模型。
他進一步指出,中國早已掌握大量算力資源。即使 NVIDIA 握有全球最先進、高效能晶片,中國仍能擴大規模打造領先 AI 模型,華為的 AI Cloud Matrix 叢集便是現成例子。將 NVIDIA 排除在中國市場之外,只會導致中國 AI 訓練體系徹底脫離美國技術依賴。「我們要確保全球所有 AI 開發者都能在美國技術基礎上開發。AI 領域的技術突破,尤其是開源進步,最終會反哺美國產業態勢。
」黃仁勳直言,人類有兩種產業生長狀態:一為依賴外國技術的開源狀態,一為依賴美國技術的封閉狀態,後者對美國極度愚蠢,將成嚴重後果。
Patel 還從產業層面提出憂慮,指對華出口先進 AI 晶片,可能重演 iPhone 及 Tesla 在中國市場的覆轍。這兩款產品至今仍是各自領域龍頭,但中國本土廠商已推出在價格、功能及品質全面競爭的產品。AI 晶片產業很可能重蹈覆轍。
一旦中國推出性價比對標 NVIDIA 最新產品的 AI 晶片,中國 AI 企業要嘛主動切換本土晶片,要嘛在政策要求下完成切換,NVIDIA 最終將徹底丟失中國市場。
黃仁勳情緒明顯激動。「我們要做的是持續創新。你應該也知道,我們的市場份額一直在增長,而不是下滑。」他直接駁斥丟失市場的預測,「你不是在和一個醒來就覺得自己是 loser 的人說話!這種失敗者心態、這種失敗預測,在我看來毫無道理。
不能為其中一層,就忽略其他所有層面的利益。他連珠炮般反問:「為什麼要讓 AI 產業的一層,丟掉整個市場,去成全其他層?AI 產業有五層,每層都能獲利。最該獲利的,其實是 AI 應用層。為什麼要死守晶片、死守某家公司?到底是為了什麼?」
對話最後,黃仁勳重申立場。「基於你說的這種預測,就直接放棄一個市場,我完全無法認同。這毫無道理。」他說,「因為我不認為美國是失敗者,我們的產業也不是失敗者。